青藏高寒草原生态系统保护修复国家林业和草原局重点实验室”正式开始运行
5月13日,随着“青藏高寒草原生态系统保护修复国家林业和草原局重点实验室”正式揭牌,一个旨在为“生态安全-牧区发展-边疆稳定”三位一体的国家战略提供系统性科技支撑的实验室,在天府之国落地生根。这个国字号实验室将主打在青藏高原“种草”。
青藏高原被誉为“世界屋脊”与地球“第三极”,是保障我国生态安全、维系国家核心利益的战略要地。在气候变化与人类活动的双重压力下,该区域草原生态安全屏障建设已进入“不进则退”的关键攻坚期。
不过,为什么是四川扛起了这项国家级科研重任?面对气候变化与人类活动的双重压力,又该如何守护这片脆弱的高寒草原?这个布局在成都的实验室,给出了它的“解题思路”。
为什么是四川?
在海拔500米的成都,研究海拔4000米的高原草原,听上去像是一场“错位”的恋爱。但细究其里,这却是一场基于历史与现实的“双向奔赴”。
实验室的组建方——四川省草原科学研究院与西藏农牧大学,一个是深耕草业六十余载的“老牌劲旅”,一个是扎根雪域高原的“前沿哨兵”。前者手握2.6万余份种质资源和43个审定草品种,后者拥有最鲜活的高原生态数据。两者的结合,是资源与需求的完美互补。
时间拨回2025年,国家林业和草原局启动重点实验室体系重组工作。全国近300家原国家林草局重点实验室和工程技术研究中心参与角逐。面对这场覆盖全国的林草科研体系“大洗牌”,川藏两地科研力量选择强强联合——四川省草原科学研究院与西藏农牧大学林草学院一拍即合,拿出各自“家底”联合申报。
两家单位整合了“国家林草局青藏高原高寒草地生态修复工程技术研究中心”等4个省部级科研平台,拥有2200平方米实验室用房,更有色达、红原、羌塘等高原关键生态区域的16个长期野外监测基地,以及种子加工库与智能温室等。最终,今年1月,角逐结果“出炉”,通过率不足四分之一,整个四川仅有2家实验室成功入选。
从独立为营到整合重组,除了名称的变化,之后研究工作将如何开展?
记者了解到,成功入选后,四川省草原科学研究院与西藏农牧大学林草学院的实验室将进行功能整合,共同进行青藏高寒草原生态系统保护修复研究。未来,实验室将聚焦高寒草原退化治理、乡土草种创新、智能监测装备研发及生态产业融合发展,致力于构建“技术链—产业链—价值链”三链融合的国家级科研高地,为筑牢“中华水塔”生态屏障、服务国家粮食安全与边疆稳定提供系统科技支撑。
“种草”也是“种芯片”
如果把生态修复简单理解为“撒种子”,那便低估了这项工程的难度。这不仅是“种草”,更是打造生态修复的“芯片”。
长期以来,青藏高原的草原生态系统保护和修复,面临着退化机理不清、科技含量不高、草种质资源创新程度低、生态生产融合不够等问题。“这些问题都是需要攻克解决的。”实验室主任、省草科院副院长、国家牧草产业技术体系副首席科学家刘刚已经琢磨出了一份“工作计划表”——先摸清生态家底,再聚焦技术研发。
青藏高原草地面积占全国草原的三分之一,过去,这片广袤草原的生态监测主要依赖人力和简单器械,完成一轮全面普查往往需要数月时间,而草的生长旺季也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数据时效性严重不足。
针对这一问题,实验室将首先发力智能监测技术攻关。“我们最紧迫的任务,是研发高原复杂地形无人车自主导航技术和无人机草地长势快速感知技术。”刘刚说,“一车一机”的组合将改变传统采样模式,大幅提升数据获取效率。
在此基础上,实验室还计划依托雷达、卫星遥感等物联网装备,搭建“天空地”一体化的智能监测网络,把高寒草原生态变化实时掌握在手。下一步,得让青藏高原的草长得更茂盛。
“实验室将系统采集耐寒、耐旱、耐盐碱等抗逆性强的乡土草种资源,建立完善的种质资源信息数据库。做到‘种’‘地’适配,突破关键治理修复技术瓶颈。”刘刚表示,目前已经构建起固定成员78人的团队,希望通过现代育种技术改良乡土草种,培育一批真正适应高寒环境的草种,为草原生态修复提供核心“芯片”。
当然,生态修复的终极目标,绝不仅仅是让地表覆盖上绿色,而是让生态系统恢复功能,让牧民群众端上“生态碗”、吃上“绿色饭”。实验室希望通过技术创新与产业赋能,推动高寒草原生态修复技术产业化应用,提升我国高寒草原修复产业核心竞争力,助力牧区乡村振兴,促进生态保护与产业发展良性循环。
这背后,也是“大食物观”的生动实践。实验室以草原改良、草畜平衡机制攻关为核心,大力发展饲草产业,实现藏粮于地、藏粮于技、藏粮于草,助力减少饲料粮进口依赖,保障国家粮食安全。
面向2035年,实验室已立下一个宏大目标:建成全球在青藏高寒草原生态保护修复研究领域具有主导影响力的重点实验室,研发青藏高寒草原保护修复与合理利用发展模式一套,支撑国家2035年草原植被综合覆盖面积达60%的目标。
来源:人民网-四川频道
